「騙人,你只會騙人!」
「天馬,聽我說……」
「什麼都不要說,我不想再聽了!」
「天馬……」
那時的我,為了不想再受傷,根本不聽他的任何一句話,但當我反悔時,我已經聽不到他的聲音了。
為什麼……?
你去哪了?
修……
* * *
又是夢嗎……
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又把床睡得亂七八糟。自從神之伊甸島事件後,我始終念念不忘一個人,不管何時,就連作夢也會夢到他。
但是,想念又有什麼用,對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來說,什麼都沒用了。
「為什麼我那時不肯好好聽他說呢?」心情低落的整理床單,整理不整齊又皺巴巴的床單顯示出我複雜的心情,最後丟下整理的工作,直接衝去浴室沐浴,那場夢害得自己留了一整身的汗,讓落下的水打在自己的臉上,好讓自己清醒,水嘩啦的落下,已經分不出哪些是自己留下的眼淚。
走在學校的路上,我想著當時和他分開,他笑著對我揮手的畫面,回到雷門的我不知道為什麼,一直放不下心中的大石,總是想和他再見一面,就在國中畢業的某一天,再次回到島上尋找他,可是不管怎麼找,就是找不到,就算問了當地居民,他們也只給我搖頭的回答。
「修到底去哪……難不成已經離開伊甸島了?」有些疲憊的隨地靠在樹旁坐下,偶然才發覺自己正坐在之前和修相遇的那尊小地藏王石像旁。想一想,當時正打算碰石像時,就被修阻止了,那也是自己第一次看見修的面容。
「咦?這不是天馬嗎?」聽到自己的名字,我看見前方有一個熟悉的身影,真的跟我想的一樣,是海。我朝著他揮了揮手,海很開心的小跑步來到我的面前,向我打了招呼,「真難得,你會回來伊甸島。」
「其實我是來找修的,你有看到他嗎?我到處找不到。」尋問過後,對方原本開心的面容變的很訝異,感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。海看了看我,像是不知道怎麼回答我的問題,最後他有些擔憂的問著我:「天馬難道不知道嗎?」
「……不、不知道什麼?」海的問題讓我有點疑惑又有點害怕,感覺自己的心跳動的很快,不想接受接下來的答案,但我沒有逃走,還是想知道修到底去哪了。
「其實……修……」看著海握緊自己的拳頭,給我的感覺似乎不想告訴我真相,最後他深深嘆了口氣,冷靜的告訴我:「其實修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了。」
「什、什麼……」開玩笑的吧……修死了?不可能吧?海,你的玩笑也開太大了吧?內心不斷掙扎,這個答案對我來說根本不可能、不可能,修怎麼可能會死呢?
「天馬,你冷靜一點聽我說完,其實修並不是我們這時代的人,他在很早年前就已經過世了,因為心中有悔恨,所以一直以靈魂的身分存活下來,所以當時你們來到島上看到的那個修,早就已經死了。」
「你騙人!我才不相信!」為什麼這麼重要的是到現在才告訴我?我不甘心呀……咦?為什麼呢?止不住的眼淚一直從眼角冒出,不管怎麼擦拭,就是擦不完,為什麼胸口會這麼痛?為什麼……
「但是修可以從自己的恨意中解放,也是因為天馬的關係,修很謝謝天馬,他要我轉告你,謝謝你告訴他踢足球的快樂……天、天馬……」
我開始逃避了,不想再繼續接受這殘酷的事實,即使聽到後方有人在叫我,但自己的雙腳根本停不下來,沒有目的性向前奔跑,只是想要逃離那個事實罷了,直到跑不動了,我跪了下來,開始放聲大哭,整個樹林裡環繞著自己的痛哭聲,想停也停不下來,哪怕自己沒眼淚流了,也只剩嘴中的嘶吼。
心,真的好痛……
為什麼……修你為什麼都不跟我說……
為什麼……
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直到海找到我之後,我才停止哭泣,身體非常疲憊,海好心的將我送往港口搭船,還不時提醒我,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。再搭往回程的船上,心裡一直非常悶痛,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吸走般,身體非常空虛。那時離開伊甸島後,總是忘不了他的身影,想念他所有的一切,可以回來再看到他的心情非常愉悅,可是最後的收穫卻是負數,想了很久,我才發現自己……
已經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了……